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暴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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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暴乱 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们赶忙吹熄了煤油灯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在了后门,随即是金属工具插入锁孔的窸窣声,他们在撬锁,紧接着,地窖门的缝隙下面,一只手伸了进来,像在摸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来的是谁?小偷,盖世太保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约翰的匕首也已然无声出了鞘,反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但那只手摸了几下,似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便很快缩了回去,脚步声远去,仿佛从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“抵抗组织。”约翰压低嗓音,“在找藏身的地方,或者药品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

    “别管他们。”男人的声音把她从未散的恐慌里拽回来,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午夜十二点,整个巴黎都睡着了,或者说,假装睡着了,距离行动只剩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俞琬靠着砖墙深呼吸,约翰让她先睡一会儿保持体力,可她实在睡不着,就和昨天一样。

    窗外又传来炮声,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去数那些炮声,一、二、三......数到第一百多的时候,意识终于模糊了。

    梦里,黑色奔驰紧追不舍,她在跑,赤着脚,脚下的碎玻璃硌得她生疼,一回头,驾驶座上的人是君舍,他在微笑,那种彬彬有礼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不是梦,真实的枪响蛮横地撕裂夜空,近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女孩浑身一颤,骤然惊醒,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腔跳出来,而约翰早已弹身而起,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,他紧贴在地窖门边,像只警觉的野兽般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更多的枪声从四面八方泼洒而来,如骤雨般密集,然后是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地动山摇,近得仿佛就在隔壁发生一样,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来,扑了两人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叫喊刺入耳膜,德语在嘶吼“守住这条街!”,法语在高呼“为了自由巴黎!”,其间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,惨叫声,玻璃碎裂声….

    一场全面的巷战,就这么在他们头顶爆发了。

    “城里暴动了。”约翰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冷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还走吗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,却压不住那一丝颤。

    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看看。”他说,“如果路线还能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危险了!”俞琬的语气有些急,“外面在混战,你的腿……”流弹不长眼睛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军人。”短短几个词,回答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推门滑了出去,像一道灰影,瞬时被门外沸腾的枪火吞没了。

    女孩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里去,她就这么僵在原地,黑暗里感官变得敏锐极了,子弹呼啸的尖啸、爆炸的轰鸣、濒死的惨叫,所有这些声音都如同尖针般刺进她的耳膜。

    而约翰离开不过一会儿,又是一声“咚咚咚!”

    不像枪声,像急促的敲门声,敲得女孩浑身一抖,她深吸一口气,慌忙走上楼梯去。

    悄悄掀开门帘,才看见外面站着三名盖世太保,全副武装,还端着冲锋枪,为首的是君舍的副官,她见过的,此刻那张脸绷得像块青石板。

    “文医生,”他的声音毫无波澜。“奉长官命令加强防卫,起义军已攻占警察总局,这一区域被列为高危。请您立刻回到室内,不要靠近窗户。”

    俞琬没敢多问,只顺从地点了点头,裹紧了毯子缩回沙发上去。扮演一个被近在咫尺的枪炮声吓坏了的女人,这并不难,她确实怕得发抖,既怕外面的枪林弹雨,更怕约翰一去不回。

    爆炸声里,整栋小楼都在呻吟,远处传来建筑物坍塌的闷响,像是哪座桥被炸断了。

    楼下守卫很快增加到了六个,他们在门口堆起沙袋,架起机枪,仿佛在守卫一座孤岛。

    约翰怎么样了?外面的交火那么激烈,他一个人,腿伤还没好全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时钟指向凌晨三点零五分,原本该在登船的时刻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火光把天空烧成桔红色,那是塞纳河的方向。

    即便他们按计划登船,此刻恐怕也......

    凌晨四点,门又被敲响了,克制的三声叩击,带着熟悉的节奏。俞琬双腿发软地走到门口,果然看见君舍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在这个整座城市都在燃烧的午夜,他居然来了——制服外罩着黑色防弹斗篷,上面沾满烟尘和不知是谁的血。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,眼下浮着淡淡的阴影,可整个人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费解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抱歉打扰。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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