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,啊哈!_娘子,啊哈! 第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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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娘子,啊哈! 第5节 (第2/2页)

,双腿交叠,双手枕在脑后。

    云夫人推开门时,便见他卧于床上,靴未除,衣未脱,桌上汤水淋漓,散着未用尽的餐食。

    云夫人对一屋狼藉并未在意,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温声道:“秦拓,好孩子,这次委屈了你。不过你已经到了我们家,这既是天意,也是缘分。你且放宽心,龙隐谷从此便是你的家,我和家主定会疼你爱你,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    云夫人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但秦拓只一言不发地仰躺着,一只手横于额前,挡住了眉眼,只能看见那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唇。

    一阵静默,云夫人正欲再开口,他却突然打了个呵欠:“云夫人,有什么话晚些说,我很累了,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睡,你睡。”云夫人便不再打扰他,只蹲下身,给他除掉靴,盖上被,再放轻手脚走出了屋。

    听见关门声响,秦拓这才放下横在额前的手臂,目光淡漠地看着帐顶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云夫人与云眠方才的对话,也清楚很多人会暗暗羡慕他。

    毕竟龙族是灵界第一大族,不光实力雄厚,还富甲天下。当儿媳算什么?他的族人们都巴不得能将自家雀儿送来,雌雄不论,哪怕一拖二,端一窝都可。

    但他只想去找十五姨,毫不稀罕那些好处,更不愿意去做那小长虫的男媳妇。

    但他历来懂得审时度势,刚来时和云飞翼扛上,那是心里憋着一口气。现在冷静下来,觉得必须要忍忍。

    反正要寻个时机脱身,若一味逞强惹怒云飞翼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
    他胡思乱想着,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那日早晨,他在后山伺弄自己的那一小块地,从山下汲水挑上山,再去浇那些蔫头搭脑的玉米苗儿。

    几名雀娃从山路上跑来,叽叽喳喳地喊:“鸾儿哥。”

    “鸾儿哥。”

    “鸾儿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放!”秦拓眼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家主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家主叫你哟。”

    “家主叫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叫我做什么?”秦拓问。

    雀娃们都在秦拓手里吃过亏,知道他蔫儿坏,有些怕他,将话递到了便往回跑,只道: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们跑得惊慌,秦拓懒洋洋地直起身:“都小心点,谁踩了我的苗儿,我抓到一个,就捏死一个。”

    一个雀娃摔在田埂上:“哎哟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后面绊倒一串。

    秦拓进入主家大屋时,看见秦原白就坐在火坑旁,埋头抽着旱烟。秦夫人坐在他身旁,端着一个竹兜在摘野菜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秦原白也没看他,只将烟杆在坑沿上敲了敲,再吩咐秦夫人,让她把族里那一大群雀丫儿雀娃都带去后山,等晚了再回来。

    秦夫人放下野菜筐,摘下打满补丁的围裙,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路过秦拓身旁时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待到秦夫人出门,秦原白这才抬起头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秦拓身上,神情复杂难辨。

    秦拓知道这个舅舅历来对自己不喜。他偶尔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撞见秦原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。那目光有些冷,带着审视与戒备,虽然看着他,却像是在看一名陌生人。

    秦拓见秦原白此时又是那种目光,心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静静站着等待下文。

    秦原白却又垂下头,拿着烟管在灰堆里拨,拨出一个灰扑扑的烤红薯,拿起来拍了拍,抬手朝他丢了过来。

    秦拓接过烤红薯,被烫了个哆嗦,两手腾挪几次后,赶紧将红薯揣进了裤兜。

    “鸾儿。”秦原白注视着面前的火苗,慢吞吞地开口,“那年听闻你娘重病,我连夜赶去,也只见到她最后一面。那时候你未到半岁,只有乳名,我把你抱回了炎煌山,给你取名秦拓。”

    秦拓听见他突然提起自己娘,垂在腿侧的手下意识握紧。

    “知道我给你取这个名的用意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秦拓摇了下头。

    秦原白淡声道:“一念不生,万缘皆拓。不落因果,不昧因果。”

    秦拓虽跟着族学先生念过书,却也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不过这无妨,他在秦原白面前,向来懂得如何表现。

    “侄儿明白,这个名字包含着舅舅对我的期许。”他垂下眼睫,语气诚恳,“侄儿会牢牢记住,不负这个名字的深意。”

    秦原白转头端详着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
    他站得笔直,态度毕恭毕敬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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