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晴日_逢晴日 第21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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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逢晴日 第219节 (第2/3页)

笑:“于是没过多久,您留下的江山就乱了!”

    “越来越乱,匈奴随之入境……梁国之兵攻来长安,他们说芮家乱政,誓以死清君侧,助君王抗击匈奴、护卫京畿。”

    这自然是体面说法,皇帝也只会在他们的护卫过程中“不慎”身死,况且匈奴铁蹄肆虐,舅父遂带他逃离长安。

    梁国世子在长安登基,暗中将对外宣称已驾崩的“先帝”刘承追杀。

    舅父将他带到了封国强盛仅次于梁的吴王面前,吴王将他这个流离的皇帝笑纳,并当场将舅父诛杀,看着他叹气说:“一个傀儡不宜听两个主人的话,听来听去的,就听乱了,已经够乱的了。”

    吴王公开他还活着的消息,利用他与京畿的梁国势力对峙,但局势太乱,刘家人心已散,另有许多地方豪强割据,天下分裂,匈奴铁骑所经之处只一味抢掠烧杀,礼法崩散,百姓比牲畜更不如。

    刘承将那画面细细讲述,讲与他的父皇听。

    而他这个皇帝又是怎么死的呢?

    “儿臣并非死于政乱,亦非死于兵变……”

    梦中杀死他的,是一名侍女。

    那侍女在他的药中做了手脚,他颠沛恐慌,日日需要服用安神的药,侍女将他的药量加重,他昏睡无力,被侍女用麻绳缠住脖子,粗糙的麻绳被咬牙切齿的力气收紧,窒息与恐惧全不似梦境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那侍女是奸细刺客,然而无力挣扎间,却听到对方口中宣泄出无理的恨意。

    侍女不久前终于得到探亲的机会,然而却闻阿爹因饥寒病倒死去,同样病下的幼弟被两名恶汉生生抢去活烹,阿母拿砍柴刀将那两人在火堆前砍作一死一伤,无有官府过问。

    弑君的侍女一边拽紧麻绳,一边哭着说,她见到阿母时,阿母将一捧捧土往嘴里填,一边填,一边说:“乖孩,不怕,阿母将你吃进去,都吃进去,再生出来一回就好了!就是原样了!”

    侍女哭喊疯癫重复罢母亲疯话,最后咬牙切齿道:“陛下每月起居用药仍要耗费数十金,奴仆十数人,陛下却日日说身不由己,那不如去死,去死!”

    他茫然,惊恐,愤怒,耻辱——

    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?

    他什么都做不了,那些人不许他做任何事!

    “梦中也好,此刻也罢,这一切皆是父皇造成的!”刘承流着泪道:“是父皇让我做这个太子,使我退不得,进不得,被分食,受凌辱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归根结底,俱是因为父皇惧惮储君太过出色,父皇想要听话的储君,然而最后连同父皇在内所有人却又都来怪我只会听话!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他定定看着涕泪满面,委屈愤恨的少年,缓声道:“好,刘承,是朕错了,是朕看走了眼,你不想做这太子,是朕逼你的——那朕问你,你既不想做,却又为何不愿退?”

    “所以儿臣就只能事事进与退都要被安排摆布吗?!”刘承瞪大泪眼,用此生最大的说话声反问。

    经过那样一场梦,或许他该退,该避开与那样的下场有关的一切……

    可是,可是——

    “儿臣也是人,也会有郁气,也会有不甘心!”

    一个长久活在恐惧中,被否定,被轻视,被“无能”、“不争气”等缺陷训斥威吓着的人,自己也做不到不去厌恨这些懦弱的特质,而如母亲所愿的那般退避,只会助长坐实这份懦弱无能。

    极度的慕强背后一直是他极大的自疑自厌。

    所以退避无法得到解脱,唯一自救之法便是去获取杀死这些无能的力量……他差一点就要得到了。

    “父皇准许儿臣说话,不外乎是想听儿臣求饶忏悔……”

    刘承直视着君父,字字清晰:“可是儿臣不悔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事儿臣不悔!”他反复地说,表情逐渐狰狞,踉跄站起身来,带血的身躯如滴血的蜡,烧出以自焚为代价的诅咒:“儿臣非但不悔,反而永远不会原谅父皇的过错!”

    一个谋逆弑父的儿子大喊着不会原谅他的君父,简直荒诞可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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