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刻爱追人_第3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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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8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我知道过去很多事,是我做得不好。”楼绍亭艰难地继续,目光低垂,落在光洁的地板上,不敢与楼海廷对视,“年少气盛,不懂事,可能……也可能在很多地方,得罪过你。但楼氏……它毕竟是楼家的心血,不能就这么完了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抬起头,眼中那份强装的镇定碎裂开来,露出底下深切的绝望和卑微的乞求:“哥,这次……再拉我一把。只要过了这一关,南湾港的股份,楼氏的管理权……你怎么安排都行。我不能……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砸在我手里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断续而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喉咙里硬抠出来的。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愤怒指责,只有穷途末路之下最现实、最直接的服软和交换。他清楚地知道,在楼海廷面前,任何情绪化的发泄都毫无意义,唯有利益和底线,才有被讨论的微小可能。

    谢灵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,又冷又涩,缓慢地收缩着。他看着那个曾经骄傲跋扈、仿佛整个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男人,此刻褪去了所有光环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欲。这一幕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争吵都要来得更具冲击力,也更令人感到心酸。他从未想过,曾倾尽所有去爱去维护的人,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,在他面前亲手碾碎了自己最后的尊严,只是为了换取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楼海廷沉默地听着,直到楼绍亭说完,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对方粗重的呼吸声时,他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绍亭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冰封的湖面,“楼氏走到今天,不是任何一次偶然的决策失误,而是长期错误累积的必然。父亲留下的基业,早在你沉迷于短期套利、对核心问题视而不见的时候,就已经在流失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剥开了层层借口,直指溃烂的核心:“现在你来向我求救,是求我拯救一个早已被蛀空的壳子。但就算北景投入再多的资金,也只会被这个无底洞吞噬,你应该清楚,楼氏的死亡只是或早或晚。”

    楼绍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。因为楼海廷说的,每一个字都是他夜不能寐时恐惧的真相,是他无法面对的噩梦。

    “至于南湾港的股份,或者楼氏的管理权……”楼海廷微微倾身,目光如炬,“现在它们还值多少钱?你觉得你能拿剩下的负资产说服我和北景的董事会替你收拾残局吗?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,将楼绍亭最后一点侥幸也砸得粉碎。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沙发靠背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他才仿佛下意识地求一般,将目光真正聚焦,落在了沙发上的谢灵归身上。

    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像是一瞬间浓缩了这六年间的所有碎片:马耳他的阳光、纽约港的灯火、无数个依赖的瞬间、争吵的裂痕、冰冷的猜忌、还有那些他曾不屑一顾却此刻无比清晰浮现的有关谢灵归的瞬间……只是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深切的几乎令人心碎的茫然和困惑。他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,他失去的究竟是什么,而又是什么,将他推到了今天这个境地。他看着谢灵归,像看着一个陌又熟悉的谜题,不解为什么最终会是他坐在那里,冷静地旁观自己的覆灭。

    谢灵归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或得意,只是平静地回视。这一刻,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,或许楼绍亭从未真正懂得过他和他的感情,但至少在此刻视线交汇的瞬间,他们终于对“失去”这件事本身,达成了一种荒谬的共识。

    楼绍亭像是被谢灵归这过分平静的目光刺痛了,猛地移开了视线,重新看向楼海廷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绝望逼出的尖锐:“那你要什么?你怎么样才肯出手?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楼家彻底完蛋吗?”

    楼海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谢灵归,那一眼极快,却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。然后,他才重新看向楼绍亭,给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冰冷而现实的最终方案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还想保留楼氏这个招牌,以及身为楼家人最后一点体面。”楼海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唯一的办法,是由北景牵头,对楼氏核心资产进行破产重整。剥离所有不良债务和亏损业务,南湾港的股份和码头运营权,折价并入北景的新体系。你可以保留一个象征性的股东身份和一点分红的权利,但必须彻底退出管理层,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干涉后续运营。这是我能给出的,最大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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